的去庖厨刷碗。
老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忽而问道:“是可怕到很难抉择的事情吗?”
这是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
岑弘昌轻“嗯”了一声。
老妻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再次询问:“对得起百姓吗?”
岑弘昌这次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无愧于百姓。
老妻不再多言,默默退下了。
岑弘昌走出书房,怔怔看向岳麓书院方向。
此刻,他已经完全懂了桓公的意思。
原来,老山长是真的在为他打算。
但,作为一省布政使,父母官,他不能无视万千百姓生死。
更不能在这个关头,辞官离任。
他要查!
这里也能看出,已经仙逝的桓应老先生,有着多么高超的政治智慧。
“黄河贪墨”一事,桓公临死前,宁愿做谜语人,也不愿给岑弘昌、崔岘透露分毫。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看,不能说,不能查,甚至……
不能提!
千百年来,这条滔滔黄河,养育百姓无数、吞噬百姓无数。
也……滋生出贪墨银两无数。
自上而下,台前幕后,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谁敢动。
谁就死。
岑弘昌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但,他出自岳麓系。
如今岳麓系在朝中的话事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赵汝庚。
毫不客气的说,天塌下来,赵汝庚都能帮忙顶一顶。
岑弘昌想的是,他悄悄地去查。
只要查到青龙背的一些猫腻。
就能火速飞鸽传讯赵汝庚,交由都察院全力参与此案。
一口气将这些“贪墨河工款”的蛀虫全拔了!
还我大梁百姓一个公道!
为掩人耳目。
岑弘昌私底下观察好几天,才差遣了几个靠谱的手下,以“巡视秋防”为名,直奔青龙背。
要求调阅历年工部档册、稽查物料、开验堤体。
但,一位新上任的布政使,能有什么根基?
他前脚刚有动作。
在河南盘踞千百年的郑家,便收到了消息。
砰!
书房里。
郑启稹狰狞摔碎茶盏:“姓岑的!找死,他在找死!”
周襄同样怒不可遏:“是阴阳家那个疯子——他去找了岑弘昌!当初我就说,不能操之太急!”
“那么大一笔钱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