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和议论声。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这魏家家境贫寒,怎供得起他读书,还用的最好的笔墨纸砚,原来是靠柳家。”
“中了举就翻脸,还想让人家小姐做妾,真不是东西。”
“这丫鬟嘴真厉害,骂得好!”
“商贾怎么了?新政出来后,商人地位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朝廷还专门开通商路,好些个商人都是在户部挂职的,照样吃皇粮,但估计人家看不上那点俸禄,主要是说出去有面子。”
魏文斌的不要脸说辞,非但没让柳小姐颜面扫地,反而将柳家雄厚的财力展露无遗。
一时间,不少心思活络的年轻举人眼中都放出了光。
一个穿着半新不旧的蓝衫,但眼神清亮的年轻举人率先挤上前,对着柳小姐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真诚:“柳小姐,在下临州赵文远,此次侥幸中举,家中清贫,但绝无婚约在身,若……若小姐不弃,赵某愿以正妻之礼相待,此生绝不纳二色。”
他这一开头,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柳小姐,看我!看我!我是清河府孙志明,我家中虽不富裕,但也是耕读传家,人口简单,我发誓,若得小姐为妻,定当珍之重之,绝不负心。”
“柳小姐!选我!我李茂才虽只是举人末名,但年轻力壮,将来必当努力上进,定不让小姐受半分委屈。”
更有甚者,一个看起来家境似乎更差些的瘦高个举人,直接跳着脚喊道:“柳小姐,我……我王唯德愿意入赘,只要小姐不嫌弃,我定将柳老爷当做亲父敬重。”
这“入赘”二字一出,现场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二楼雅座,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桃桃,被这群读书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目瞪口呆。
她扯了扯谢云景,压低声音,“我的天……这……这怎么回事?不都说读书人最讲究清高气节,视钱财如粪土吗,怎么……怎么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这柳小姐虽是爽利人,家世也好,但也不至于让这些新科举人如此……失态吧。”
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这场景,简直比北境集市上抢购紧俏皮货还热闹。
谢云景尚未回答,旁边正端着菜上来的店小二听到了,忍不住“噗嗤”一笑,手脚麻利地将一盘西湖醋鱼放在桌上,热心地解释道:“这位夫人,听口音您是外地来的吧?”
沈桃桃点点头,好奇地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用布巾擦了擦手,“夫人有所不知,咱们这柳家,可不是一般的富户。那是咱们江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