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的魂里。
“今有柳氏女月溪,愿配封氏子景华,缔结冥契,永为姻好。”
“自今日起,生为封家人,死为封家鬼,贞静自守,生死不贰。”
“此约天地共鉴,神明共督,若有违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人、神、共、愤——”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的骨头里,她想摇头,想捂住耳朵,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在大厅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她回应时——
“我......愿意。”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唇间溢了出来。
话一出口,柳月溪自己都懵了,那不是她想说的。
可是......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她成了新娘,爹和村子,就能平安无事......
玄阳握着卷轴的手指发白了一瞬,他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继续用那平板的声调高唱:
“一拜天地——”
柳月溪屈膝,下拜。
“二拜高堂——”
她慢慢转向主位,恍惚间,那两把空荡荡的太师椅上,此刻仿佛坐满了封家的列祖列宗,一道道目光,像称量货物一样,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玄阳却隔了许久都没有开口,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向窗外,像在等待着什么。
沙沙沙......
正厅里又传来了那种纸张摩擦的声音,可当玄阳把目光转过来时,纸人们又恢复了不动的姿势。
只不过,纸人们的位置和上一次不同了,原本站在台阶下的几个纸人,似乎刚才向前微微挪动了一点。
它们画出来的眼睛,原本统一望着柳月溪的方向,此刻却有几个微微偏转,空洞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东西在催促他继续下去。
不能再拖了,否则两人可能都会有危险。
玄阳深吸一口气,重重喊出:“夫、妻、对、拜!”
......
......
......
噔噔,噔……
苏远终于按捺不住,从床上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没想到,封家的婚礼在进行前,竟还要把活人清场,除了主持仪式的小道士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留下。
得赶紧出手了,否则要是等婚礼完成,柳月溪活不了不说,他也没机会找到真正的“封景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