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和谢延安撞开后,抓住炸弹像根离弦的箭倏然就往外冲。
其余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大叫:“宋团!”
宋砚洲猎豹般的身体跑得很快,抱着炸弹直接冲向动力室外不远处的防爆沙堆,可距离太远,时间根本来不及,他用尽全力将炸弹往沙堆扔,双臂抱头往地上一滚,纵身跃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炸弹在半空中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嘶喊,“宋砚洲!”“宋团——”
……
嘀——嘀——
军区医院里,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有节奏地发出响声。
白色被单下,床上男人浑身缠满绷带,仅露出那张布满细碎伤痕的英俊脸庞,苍白如纸,上面的细小血痕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被爆炸碎片割裂的细小伤口。
宋砚洲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难忍的痛苦。
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对着病床边的叶西西重重叹气,“右手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血管都严重受损,就算手术成功,以后也很难再握枪或者操作精密仪器了。”
“万幸的是,炸弹爆炸时他迅速躲开,护住了头部和心脏这两个身体最紧要部位,但全身多处重伤,还有三根肋骨骨折,内脏也有震荡伤,就看这关键的七十二小时内能不能清醒过来。”
一旁的钟有粮红着眼眶,攥紧拳头,“嫂子,都怪我没用!如果当时我动作再快一点,兴许就能帮宋团挡一下……”
可是……就当时的情景,宋砚洲的所有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那是他用尽了所有军人在训练场和战场上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和条件反射。
在场的其他人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其他动作!
柳翠萍抱着回子抹着眼泪,去拉叶西西的手,哽咽着说:“西西妹子,宋团长是扛过枪林弹雨的硬汉子,他肯定能挺过来!再说了,他怎么舍得丢下你和孩子,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谢延安、万靖川和吕保国等人几个大男人站在病房角落,眼眶都泛着红。
万靖川看着女人萧瑟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看向床上一身伤的男人,心中默念,“宋砚洲,你赶紧醒过来吧,你的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你。”
叶西西坐在病床边,握着宋砚洲缠满绷带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温柔且坚定,“我相信他,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醒过来!”
她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