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环境与刚刚结束的战斗,很是随意地盘膝坐了下来,长剑横放于膝。
宁凡见状,也依样坐下,两人相对,中间是飘落的零星纸张与战斗的尘埃。
冉兆微微闭目,似在整理思绪,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剑光虚影。
“分光剑意……”
他徐徐开口,声音不高。
“在我最初的理解里,是‘快’,是‘多’,是‘繁’,一剑化万光,以数量与速度制胜。”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剑意痕迹短暂残留。
“但后来,我于中州某处上古剑痕前枯坐三月,观日出月落,看云卷云舒,见飞鸟掠过水面,涟漪道道扩散,却又互不干扰,归于平静……”
他的语调变得悠远,仿佛沉浸在那个悟道的时刻。
“我忽然明悟,‘分光’并非目的,而是‘过程’,是‘现象’,就像阳光穿过冰柱,自然分出七色;就像平静水面被石子击破,涟漪自然扩散。”
“真正的‘分光’,不是刻意地去‘分裂’剑意,而是……”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而是你的剑意本身,已经‘圆满’,已经‘纯粹’到了一个临界点,当你需要它去应对不同情况,覆盖更广范围,演化更多变化时,它便‘自然而然’地可以‘分’。”
“不是你去‘分’它,而是它本身具备了‘可分’的‘质’与‘理’。”
“关键在于‘一’。”
“先将那‘一道’剑意,淬炼到极致纯粹,领悟其最根本的‘理’。”
“比如我的剑意,根本是‘斩断’,是‘锋锐’,是‘决绝’。”
“当你对这‘根本之理’的领悟足够深,它便像是一颗拥有无数完美切面的宝石,光线照来,自然折射出万千光华。”
“每一道光华,都带着宝石的本质,却又因为角度不同,呈现出略微不同的特性。”
“……”
他看向宁凡,眼神透彻。
“宁兄的霸绝意最为强大,我观你战斗,其‘根本’,似乎是‘唯我’、‘无前’、‘镇压’。”
“你若想让它更进一步,或许不必急着追求‘霸道’的表象,而是深挖这‘唯我’之根。”
“当‘自我’之念足够坚固,清晰,贯通一切时,你的意志所向,自然‘霸绝’,自然也可能会衍生出不同的‘霸道’形态。”
“……”
宁凡静静地听着,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冉兆的话语,如同拨开迷雾的清风,从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