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而她的母亲,却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妇。
凭什么?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破土而出,疯狂地滋长。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父亲破天荒地来了母亲的院子。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
“明日一早,我就启程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积云从门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
她端着一杯茶,走了出去。
“父亲,一路顺风。”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将茶盏递了过去。
父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女儿,眼神有些复杂。
他接过了茶。
“你……长大了。”
宋积云垂下眼眸,掩去其中所有的情绪。
“父亲喝茶。”
父亲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
那茶水里,被她混进了一味从后院马夫那里,用她最后几块碎银子换来的药。
那马夫说,这是给烈马用的,能让它们断了根,从此再不能生养。
用在人身上,效果也是一样。
父亲,这辈子,你除了我和哥哥,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宋家的所有一切,都只能是我们兄妹的。
这是你欠我们的。
第二天,两辆马车,从宋府的侧门驶出,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
父亲带着卢姨娘,去了遥远的贺州。
兄长仍在白鹿书院求学。
而母亲,则带着她,回了登州的外祖家。
那个曾经欢声笑语的家,四分五裂。
回到登州的日子,并不好过。
母亲典当了自己所有的嫁妆,悉心教养着她。
她爱她。
宋积云知道。
母亲会为她梳最漂亮的发髻。
会在深夜里,借着微弱的烛火,为她缝制春衫。
但这份爱,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母亲对她,严苛到了极致。
琴棋书画,针黹女红,她被要求样样精通。
稍有懈怠,迎来的便是母亲失望的眼神和严厉的斥责。
“阿云,你要记住。”
“女子在世,容貌家世皆是虚妄,唯有自身的才学和手段,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不能输,你是我的女儿,不能输给任何人!”
“尤其是不能输给那个贱人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