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英国公府的老夫人病了,却不让她进门,说她身上有……煞气?”
“煞气?这是什么道理?我瞧着孟小姐端庄娴雅,哪像是带煞之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涌来。
高妈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洋洋的绯红,变成了错愕的煞白,最后又涨成了猪肝般的铁青。
她万万没有想到!
孟时岚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她不接招,不辩解,不安静地跪下抄经受辱。
她竟然直接跪地哭嚎,把事情闹大,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英国公府的笑话!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在后院里谨小慎微,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妾室?
这分明是个不顾脸面,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高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时岚,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孟时岚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孝”字。
她骂她,就是阻止她尽孝,就是不敬老夫人!
孟时岚却恍若未闻,依旧哭得情真意切,悲声凄楚。
她微微垂下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与决绝。
哭?
谁不会呢?
装可怜,博同情,她当年在周府后院,见得多了。
左右都是丢脸。
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像个罪人一样,任由它们羞辱?
要丢脸,那便大家一起丢!
她孟时岚今日,就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簪缨世族、公侯府的门楣之下,藏着的是何等龌龊的嘴脸!
廊下的赵氏,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那些探究的、好奇的、鄙夷的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她的脸上。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赵氏心中警铃大作。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急忙提着裙摆迎了出去。
“哎呀,这是做什么!时岚,我的好孩子,快起来!”
赵氏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仿佛一个慈爱的母亲,看到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儿。
她快步走到孟时岚身边,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扶她。
“地上这么凉,你这孩子,怎么就跪在这儿了?快跟母亲进去!”
孟时岚仿佛这才看到她一般,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