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作为孟余山的影子,稳定军心。
所以他不能写信。
不能让人知道那个振臂一呼的“孟余山”是假的。
许久的沉默之后。
孟时岚忽然抬起头,对着贺然,极浅地笑了一下。
“行军打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像是在说服贺然,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贺然听到这句话,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孟时岚。
“时岚!”
“我好怕……”
“每回父亲和哥哥出征,我娘都要在佛堂里跪上好几天,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现在才明白,那种滋味,有多难熬。”
孟时岚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懂。”
她怎么会不懂。
从他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没落回过肚子里。
白日里,她要管着偌大的国公府,要看着粮行的生意,要教养一双儿女,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所有人看。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蚀骨的担忧,才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也会怕。
怕他受伤,怕他回不来。
“然然。”
孟时岚扶起贺然,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镇定。
“坐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我听说,京郊白马寺的香火,不仅旺盛,也颇为灵验。”
“我们一道去寺里,为他们点一盏长明灯,祈福吧。”
为那些在外征战的将士们。
为周从显,外祖父,也为贺然的父亲与兄长。
贺然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是啊,总要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求个心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现在就去!”
……
去往白马寺的路,早已被皑皑白雪覆盖。
车轮碾过,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马车内,燃着熏香,暖意融融。
车帘轻晃,贺然恰好转头望去,她顿了一下。
“怎么了?”孟时岚察觉。
贺然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刚刚……好像有一辆马车过去了。”
“我看那徽记,是陈家的。”
孟时岚的目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