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是为里传宗接代。
但他现在传的谁的宗,接了谁的代。
到头来都是空。
日后的儿孙姓甚名谁,他又怎么知道,早就已经化成了一捧尘土。
谁会在乎呢。
段飞扬上京了。
他也从泥潭里出来了,虽然方式让他疼。
但,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曾经他去得远的地方是建州,是周大人带他去的。
现在他要去更远的地方。
京城。
就好像一个遥远的梦一样,想也不敢想。
现在他触手可及。
京城很大,也很热闹。
段飞扬站在城门口望着宽敞得能四辆马车并行的街道。
楼宇之间高低错落。
门口的官兵查看着他的路引,“定县来的。”
段飞扬回过神来,“是,定县开的。”
官兵没有再说什么,路引还给他就放行了。
官兵多问了一句,并不是怀疑他的身份。
而是默默无闻的定县,现在泰半的京城都知道这个小地方了。
镇国公府世子认祖归宗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孟公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孙子又丢回那个小小山沟里去了。
*
芙儿和萱儿是国子监最小的孩子的。
一般的勋贵之家,都会家启蒙,七八岁后才会再送到国子监。
就像从前在英国公府的时候,赵氏给芙儿请了张世冲做西席。
像孟公这样,直接将孩子塞进国子监的还是第一人。
两个小孩儿,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虽然年龄小,但也十分认真。
反而那些七八岁的勋贵子弟才令先生头疼。
国子监祭酒文大人这会儿被气得胡子直翘。
“你们连个三岁的小女娃都不如!读书不会!写字像狗爬!现在还敢爬墙逃学!”
两个小少年站在国子监的大门口,被斥责地面红耳赤的。
正值下学的时候。
芙儿和萱儿正好手牵手地走了出来。
国子监祭酒大人也正好看到两个最小还最省心的学生。
所以才指着两人说出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话。
只是这番话,没有让他们羞愧,反而让他们自己就是因为这两个小孩儿才丢脸的。
隔日。
这个两个孩子在下学的时候在门口堵住了她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