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可要说当真不会惦念惶恐……
赵庆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轻声道:“想回去就回去吧。”
“魂灯留在这边,可以护你些许安危。”
“道劫虽至。”
“但咱们的交情在,有事随时传讯。”
“等把家里安置妥当后,到万锡殿的化龙潭碰面就好。”
赵庆深知。
如今的局境,哪一州都不可能安稳。
骨女根本就没有家。
而纤凝不提,纯粹是因为大家太近了,知道楚国必然有庞振坐镇……
再说,只有陈长生抢杀别人的份,哪有陈长生挨打的份儿?
……
而项沁听着身边男人的照拂轻语。
眼底动容荡漾之余,却反倒更显几分忐忑无奈……
她摇了摇头。
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柔弱蹲在了赵庆腿边。
似哀求似低诉的开口。
“父母还在闫传。”
“明月府师尊师叔亲友都在。”
“我能不做血子吗……”
“师兄待我不薄,帮项沁一次,可能不会有什么差错……”
嗯!?
不做血子?
赵庆心下微微错愕,垂眸打量女子落寞的柔姿。
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个事……
的确。
在得知道劫下的存亡机遇后,没有任何人会想着,跟随血衣行走入化龙潭,布局九天之上的争锋。
必然会惦念自身的生存危亡……
尤其是,项沁牵绊极多都在闫传州。
此刻。
赵庆眼底不免流露少许怜惜无奈。
他知道,以往风风火火英姿飒爽的项血子,这是真的怂了怕了……
谁不怕?
道劫之下。
血衣楼主究竟要如何,和她项沁有什么关系?
她肩上也有亲情责任……
可即便如此……
项沁蜷缩在窗下出神,似是有些畏惧赵庆的沉默。
又仰起螓首灼灼望去:“你待我如兄妹,项沁愿有任何回报。”
“更愿意跟着你走下去,但血衣楼主……”
但赵庆听着。
却是伏在窗边的手掌微蜷,缓缓收敛了几分温和。
抬眸看着天地尽处缭乱的术法流光……
平静低叹:“师兄也难啊。”
“天下血子入化龙潭,师兄和李氏未必能做到。”
“如今局势下,有太多血子会退缩。”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