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前劫后四万年。
无论是水岭出行,还是帝君征天,这片汪洋从未变过……
对于这诞生了悬铃与尺木的汪洋来说。
所谓玉京,所谓夏皇,所谓天下苍生,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
或许是于此有所体悟……曜华之主,才会选择中立,放任天地自塑,走向崩亡……
赵庆始终想看看师尊眼下模样。
故而匆匆赶来。
但真正得见这熟悉的水岭,陌生的混乱……
却仿若一头闯进了神话的尽头,所见尽是世间从不会出现的浩瀚!
真凰嘶鸣,一声声惊天动地!
凰焰如流星坠落,与无形的道则抗争。
与其说征天。
不若说……渡劫。
而在那乱海深处,即便隔绝岁月,都无法感知的混沌中。
更迸发了惊天的威压。
劫海与雷霆都轰鸣失声,怒浪潮分!
星河坠灭的混沌之地,有一袭玄甲凌厉步出。
其身段高挑而消瘦,却仿佛山岳一般稳重。
步履所至,翻涌蔓延的天地裂隙都疯狂扭曲,十数道龙影自劫海之下呼啸而起!
真正的道则于夜穹显化,每一道纹路都如活物般绞杀!
此世宛若葬下重开!
一片混沌中。
唯有暗金色泽的冷冽妖瞳,使人望之不寒而栗。
她与赵庆司禾见过的人,全然不同。
瞳似妖,唇似血,神情阴翳而冰冷,气场磅礴,妖异淡漠。
“来——”
“尔等一起——”
那仿若君临天下的意志传出,引得大道颤鸣,劫海喧嚣。
似是应声一般。
无尽汪洋之上升起了蜃气,演化一片苍茫盛世,如塑天庭宝殿,万修而征!
仿若一个世界轰然自虚空落下,压着疯狂扭曲的天缺秘纹,落在了女子上空……
又有古铜色泽的百丈大手,裹挟着滚滚雷霆,自天外星辰尽处挥来,同样直奔那道高挑妖影而去!
青君!
赵庆隐约见此。
都近乎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仿佛妖庭的那位帝君,根本就是要葬下此世,重开日月!
无上意志传出。
逆臣,来!
轰隆隆——
叮铃铃——
太虚天的盛世仿若化虚为实,却又在帝君骤然化妖的龙爪之下,轰然消散!
悬铃木上数不清的道铃闪烁,驱使着缭乱的流光锁向虚无!
此世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