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苦啊…”月莎瘫坐在青石上,衣袍沾满草屑,鞋子上全是泥巴。她扯着帕子在眼边虚晃,哀嚎声惊飞树梢雀鸟,“放着金镶玉砌的宫阙不住,偏要跑到这荒郊野外任蚊虫叮咬,吃不饱睡不暖,连个伺候洗脸的丫鬟都没有,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熟悉的戏码再度上演。司马玉龙望着眼前歪倒的大柳树,恍然想起第一次微服出巡时,两人刚出都城时,她也是这般瘫在树下耍赖。只是那时新抽的柳芽还未舒展,如今枝叶繁茂。
“娘,您答应我的话难道只是哄我的吗?”小团子眨着湿漉漉的杏眼,粉嫩小嘴抿成委屈的弧度。月莎一下子就闭嘴了,可想了下还是不甘心,“娘是支持你和你爹爹去微服出巡,可是你们也不用带着我。”
“可是团团就想和娘亲在一起,团团不想和娘亲分开。”小团子说着,猛地扑进月莎怀中,鼻尖蹭着她的衣襟。那软糯的嗓音裹着蜜糖,直甜到人心坎里。
看娘子吃瘪的模样,司马玉龙背过身望天,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憋笑的痛苦有多难受只有他知道,但是爽也是真的爽,多年来被娘子闹得头疼的憋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八年前刑场之上,胡县令的乌纱落地,溅起满城百姓的欢呼。司马玉龙却无暇多留,星夜兼程赶回宫阙。一是找到母后解了多年的相思之愁,二是那娇娇怀了身子,没得选择。
治世之道,当躬身亲察。
此番微服,并非闲游,而是要将足迹踏遍山河,把目光投向朝堂文书触及不到的角落。这一次,司马玉龙把将军赵毅也带上,势必要铲除毒瘤,让百姓们全都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
可世间总是如此,想法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
“哎!你大爷的,我这小叶紫檀都被你给靠歪了!赔钱!”
四人走到天黑了还没找到一个客栈落脚,只找到了一家农户,赵毅去敲门询问,没想到这户人家开门就对着司马玉龙一顿骂。指着家门口的种着的不知名的小树说是小叶紫檀,司马玉龙也是,好巧不巧和妻子打闹,碰了一下小树就被主人看到。
这会人家让他赔钱,他理亏地抬出一锭银子,正想拱手道歉时,这户人家又开口打断了他:“五两银子看不起谁?我这小叶紫檀价值万两!今儿你要是不给钱,别想离开这!”
若不是威胁他的人是位老妇人,司马玉龙说什么也要整治他一顿,可面前是老妇人,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