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还没有说，容先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他望着茯苓，眼中只有纯粹的、扭曲的恨意。
容先清霜…
近乎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
容先…该死。
容先一掌一剑击退梵樾，梵樾后退数步，单膝跪地，嘴角蜿蜒落下一滴血，并没有再上前，他手攥成拳，担忧地望去。
记忆追溯到他们还在林子里时——
梵樾他许愿复活…
茯苓没错，他的爱人。
茯苓他要死，我要被他杀了。
梵樾不行。
梵樾不假思索地否决道。
茯苓你急什么。
茯苓反正乘黄会复活。
梵樾万一乘黄没有来呢？
梵樾万一容先不许愿呢？
梵樾在怨境中死去，在现实也会死去。
梵樾你这是在赌。
茯苓赌又如何？赢面很大。
听着茯苓漫不经心的口吻，梵樾没来由地生气。
梵樾你自己的命，你一点都不在乎？
梵樾还是说，这世上没有你在乎的人？
茯苓笑了笑，走近一步，近在咫尺地对视，望着他低语：
茯苓我若真的不在乎我自己的命，就不会活到现在。
茯苓赌是为了活着，就是为了我的命。
当容先的剑刺来，茯苓并没有打算躲开。
白烁看见那一剑，心头顿时一紧，毫不犹豫地挡在茯苓的身前。
见此，茯苓微微一怔，柔弱但坚定的身躯就这样张开手臂护在她的面前，剑光闪动，茯苓来不及多想，身体化成无数片的花瓣，掠过白烁，四面八方地集中在白烁的身前，迎上容先的这一剑。
刺入身体时，大红的嫁衣上仿佛绽开一朵暗色的花，剑刃太冷，冷得她想起被关在冷泉宫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