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都考物理,考试前闹这么出,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李思思受不了,她蓦然抬起头来,咬牙道:“你都知道为什么要问?”
“看你敢做敢不敢当。”
对方语气明明毫无波澜,却像是根细针,扎在她最敏感那根神经上,她猛然站起来:“就是我做的怎么了!我就是嫉妒他!就是看不惯你们!我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没人看见我?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注意你们,凭什么?!”
“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虚伪,说什么请大家吃饭,不过是笼络人心,不过是为了炫耀!”
“大家都在同一个教室上课,都被同一群老师教,为什么要有分别?老师明明之前最喜欢我,可现在只喜欢你们!”
“你们就活该去,活该——”
她说了几遍都说不出接下来那恶毒的诅咒,反倒眼泪珠子扑簌落了满脸。
裴宿站在离她最远地方,一声不吭,眼神很淡,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但一个不相干人的情绪跟他无关,他并不打算理会。
何廖星一脸错愕,没想到他和裴宿什么都没做就平白无故惹上一身怨恨。
过了会儿,他慢慢平静下来:“我们虚伪,惹人厌,那你就用下作肮脏手段对付我们?那这么算起来我们岂不是同一类人?你就不怕有第二个李思思也这么想你,站在你身后,同样准备对付你?”
按照惯常套路,这个场景,对方要么圣母地表示不介意,并跟她灌输心灵鸡汤,要么情绪激动跟她对骂,问她为什么,然后解释一大通。
但没想到何廖星不是以上任何一种。
而且顺着他的话想,李思思居然感到一丝后怕,她被噎了下,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顾小声啜泣。
何廖星摇了下头:“像我这种虚伪的人都看不起你。”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何廖星转身拉着裴宿离开。
李思思哭得眼睛通红,脸上也濡湿一片,狼狈极了。
她在原地坐着,茫然又无措。
……她真的做错了吗?
何廖星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仿佛刀刻般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巡查老师看见这边灯还亮着,过来敲门,问她为什么还不走。
李思思回过神来,呆滞地收拾书包,她脸哭花了,在书包里翻找了下,没找到纸。
她随手抹了下脸,吸了吸鼻子,低头快步离开。
但在经过何廖星刚才站的地方时,她愣了下。
——那张桌上,静静放了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