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两人都是皇上眼中的叛徒,还他吃了苦头,皇上要杀他们。
兔子急了都咬人,何况他们这样的朝臣呢?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与其被杀,不如心一横,杀别人,自古以来杀了皇上的大臣不是没有,何况皇上现在还不在宫里呢,宫里有太上皇,也不缺当皇上的人。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两人交换了心意便挪开了视线,杜晖匆匆的下船走了。
方时吁了一口气,抬头往这边船上一看,这才看见李似锦,也愣了一会,以眼神询问他:“怎么还没走?”
李似锦摇了摇头,方时要避嫌也没有过来说话,又看了看杨渊,二人隔了一条舢板,杨渊冲他笑了笑,方时亦云淡风轻的笑笑,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自去忙碌不提。
旧年杨渊险些被滞留汴京当了人质,那时跟方时交好,是有所图谋,利用他小小的打击了余家一回,毁了石淑蕙和方时的姻缘,那事杨渊做的痕迹不显,方时有心还是能够查到的,不过,说到底也是方家看不上石淑蕙,不想被这一家子牵连,也算是顺驴下坡,解除了婚约。
就方时心有不甘,也绕不过家族,只能屈从,娶了一户门当户对的贵女。
要是早一两年,方时见到杨渊不会给他好脸色瞧,可时过境迁,他妻妾儿女都有了,妻子又持家有道,和母亲相处融洽,内宅太平,妻子娘家除了与他们方家守望相助,从未给他带来任何麻烦,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仕途,这是娶了石淑蕙做不到的,他也没有了当年的不忿。
心气都磨平了,只有世故,倒是没有因此与杨渊结怨。
于杨渊,方时此人,也还在可以结交的范围之内,却也只能是君子之交,不能再进一步了。
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
杨渊和李似锦站在船头,他勾唇笑得端方,问李似锦:“赵炽是逃回来的,还是被唐括送回来的?你猜唐括在不在这船上?”
李似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往那二层的房间看去,窗户上拉下了窗帘,自然什么也瞧不见,他依旧多看了几眼,很是吸引他。
又见人来人往,从船上往下抬米粮和药材,目光循着挑着担子的人往前去,见岸边上不远处就有官府支起来的棚子,赈灾发米粮,流民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李似锦道:“你猜呢?”
杨渊看着远处,也不答,却道:“赵炽胆子还真大,也不怕有人让他回不去。”
李似锦笑了笑,比起赵炽,他对唐括更感兴趣,两人交手几回,回回都互相不能得逞,先前是唐括身边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