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
慕容康讪讪地:“陛下抬爱,康不胜荣幸,以后边关若有战火,我这把老骨头还提得动刀戟的话,一定鞠躬尽瘁。”
宗晔笑道:“九弟恰去了安西都督府巡查布防,不能来相送。”
康道:“小九豪气干云,是做将帅的好苗子。”
宗晔道:“朕就这么一个亲弟,万不忍他上战场。”
略作话别,夫妇俩便告辞了。
临上车前慕容康说:“未去瑞山行宫向你父母亲自道别,告诉他们,各自珍重。”
宗晔拱手:“是。”
望着马车碌碌远去,挥手送别。
三个月后,慕容府果然如四喜所料,日薄西山,到了末世。
王氏被人一纸状书告到大理寺,经营的田庄苛待佃户,屡伤人命,细查之下竟有十几条,慕容贤也被一道奏本参上了朝堂,四喜走时将管家权交割,夫妇俩却不善经营,一朝闹了大亏空,于是到处敛财,多年来在下头打着买官卖官的幌子枉顾法纪,更甚者庆王谋反时,慕容府曾有人被蛊惑参与其中,只不过被压了下来,这下子一起被揭破了。
皇帝宗晔当着文武百官下令抄检靖国公府。
这一搜又找到了慕容贤与大矢国私贩兵器的书信,拘了一干奴仆审问,供出不但有三司的刀剑驽,还有邢家失传的制兵器的锻方,慕容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来的。
宗晔本想惩戒一番,不想舅父竟如此胆大,这下触了他的底线,当即雷霆大怒,亲手草拟了旨意,革去阖族男丁一切官职,妇人褫夺诰命,慕容贤夫妇斩监候,其他男丁刺字流放,妇人稚子没入教坊司。
太上皇仍对当年淮南事变耿耿于怀,不免回宫说道一番功过相抵,慕容巍公为国捐躯,还有那一千多口人命,慕容贤夫妇固然罪有应得,但家眷们无辜,宗晔铁面刚正地说:“功是功!过是过!”
太上皇怒:“你小子羽翼丰满了是不是,敢顶撞老子!水至清则无鱼,非帝王之道,这道理你不懂吗,你御极不足十载,这样不留情面,岂非让满朝文武心寒?”
宗晔最厌恶乌糟的东西,早不耐这些吸血虫了。“儿子绝不容许这些蛀虫再蚕食国家的利益!”
太上皇气得摔了茶盏:“你难道半分不顾念那是你的外祖?血脉相连,置你母亲与何地?”
宗晔:“便是母亲怨怪,儿子也绝不会朝令夕改。”
太上皇瞋目。
宗晔走出内殿,一眼瞥见母亲从廊下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