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呈了茶进来。
小丫头没来,想是故意躲着的。
端起天青釉茶盏,啜了一口,顿觉耳目清新,母后也有同感:“哎呀呀,这是个什么新花样,似红茶,又香醇甘甜,只嗅一嗅这香,便觉醒神清心。”
安太妃得意道:“是陈皮桔普茶,也没什么清奇的,不过旧年生潮的普洱茶砖,置于大红柑中,生晒些时日,便是这个滋味了,你们且多吃吃,不是我吹,我从前日常头沉发晕,如今全好了,定柔这孩子,真真是个宝。”
母后不由多饮了半盏,越喝越甘甜。“确实蕙心兰质,早知就让她去哀家那里了。”
安太妃连连摆手:“臣妾可不放人,您不兴抢人的啊。”
母后笑嗔她:“你还想留人家几十年不成,没准过些日子就许配人了,看你如何。”
安太妃撇了撇嘴:“臣妾还真是割肉一般,想再留她几年。”
“你呀,惯是个自私的......”
外头传来“哐啷”一声,碎裂的震响,宫女们一阵乱糟糟的惊呼,安太妃打了个激灵,扶着心口问:“怎地了?”
一等宫女衣裳的进来跪地道:“太后、陛下、太妃受惊了,是定柔不小心打碎了茶壶,溅到了手背。”
母后忙问:“烫的严重吗?”
“红了大片,不知会不会起水泡。”
安太妃挥挥手:“快让她去太医署上点药,今儿先去休息吧,这孩子近几日也不知怎地了,心不在焉的。”
皇帝余光望着窗扇外,眼底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她在想陆绍翌吧。
午后,阳光满园,进了耳房小院,四下的闲杂都被小柱子清理干净了。
走到阖着的门扇前抬手欲叩,又停顿住,她是我的女人,不应该有隐私。
定柔正在方桌前引针穿线,纫着一只抱香履,昭明哥哥.日常在军营皆是穿的鹿皮靴,这个可以家居时穿,舒适轻便,他定会喜欢。怕人撞见,一直捡在夜里做,一针一线都是爱意。
门上忽而传来吱呀一声,大喇喇的敞开,门外站着一个傲岸的身影,束发白玉龙首簪,天蓝釉色圆领阔袖襕袍,白玉云龙纹革带,不是皇帝是谁,她骇了一大跳,慌乱中将鞋子藏到了身后,皇帝侧眸望了一眼,知道她为何给陆绍翌比量鞋寸了。
他切齿一咬,直视着小丫头,眼瞳燃烧着怒火。
你在考验朕的底线吗?
我想掐死你!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下去,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