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吹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时刻,忙起身:“差点忘了,我还得去尚膳局替李掌膳当差呢,她病了,晚间去德妃娘娘宫中侍膳。”
他握着玉笛,心中一时万分不舍:“你管这种事作甚?”
她合上紫檀小匣,再次谢过,唇角一咧:“李掌膳素日对我们这些宫女很好,我有时去了,常常给小吃食,难得求到了我头上,不跟你说了,快耽误了。”
说罢,转头急奔而去。
他定定地望着那娇巧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头如剜了肉一般。
小丫头,我竟已开始想你了。
一从宫娥女史端着食盒送来了晚膳,德妃看到一张刺眼的面孔,问了才知来替值的,刚浣了手坐下,殿外有内官来通传:“陛下稍后来丽正殿用膳。”
德妃惊得牙箸落地,月亮从西边出来了?
破天荒啊!
忙不迭重新梳妆一番,侧殿摆了御桌,司膳女官打开食盒,摆上了皇帝的御膳。
德妃瞥见旁边肃立的宫女,那个无比刺眼的面孔,对海嬷嬷说:“让她去小厨房,把火膛里的灰清理了,再把地擦洗三遍。”
“陛下驾到......”
德妃率阖宫众人跪拜迎接,皇帝目光寻着一个身影,一边步进殿门,直入侧殿,坐到御桌,司膳女官开始布菜。
无意地左右扫视一番,没有她,怎么回事?
德妃坐在下首,第一次和皇帝同进膳,很是受宠若惊,宗显刚刚入了学堂,说了几句功课的事,见皇帝意兴阑珊,只是敷衍地应着,知他进膳的规矩,只好缄默,吃的十分踧踖。
膳罢漱了口,坐到外殿座榻喝着甘和茶,德妃有一句无一句地搭着话头,他猛瞥见一抹粉色衣角从殿外角落闪过,提着一个水桶,虽看的不真切,他一眼就认出是她。
对小柱子递了个眼色。
那厢方才已打听出来了,用眼神说:“德妃娘娘让姑娘去干脏活儿了。”
皇帝眼角露出不悦,疼惜不已。
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了。
德妃原想皇帝即来了,定不会走了,今夜是天上掉下来的福运,谁想,皇帝不过略略坐了坐,便说昌明殿还有事务,銮驾自去了,再没回来。
方才的一切如海市蜃楼。
此后过了两日。
夜值戌时三刻,皇帝批完了奏章,一摞摞放的一丝不苟,朱笔沁在天青釉笔洗里,洗干净用细